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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缘产粮

【创世主·迪迦】

  奥人挤在黑暗里,寂寞无声。他们早就习惯无尽的黑暗,令人窒息的寂静,以及远处虎视眈眈的危险。

  突然一位旅人从远方徐徐走来,提着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什么。他们恐惧聚在一起,眼灯轱辘地盯着旅人。

  光。

  说完,旅人举起提灯,照亮了奥人他们头上的黑暗。

  提灯化作成了太耀,照亮了天空;

  计时器化作成了河流,赋予奥人生命之源;

  呼吸化作成了风雨,带来了四季的变化;

  身躯化作成了大地,给予富饶的土地;

  四肢化作成了城墙,抵御黑暗中的危险;

  至此之后,奥人第一次拥有了世界。

(打戴迪tag是因为这是戴迪世界观,也不知道配套的拿子什么时候出来。)

(整个世界观比较大,大概可能会坑(。)

  进度1/?

上一棒:@空空海鸥 

下一棒:@3suns 

  “你能再说一遍,你从万千个星球中选出地球的故事吗”

  再讲一遍吧,哪怕这个故事已经流传了26年

  飞鸟与星

  他撕裂了自己的内心,从中白鸟飞翔

  (两个版本都很喜欢,所以放出来了)

『光影随心|E迪24h』彩蛋掉落

“来一杯?”

“…我们是不是认识?”

“噢?怎么会呢。”

————

耶耶,对不起我是里面最菜的一个,辛苦大家容忍我的光污染了。大致是一个因为某些原因分开之后e老师换个一个样子回来找迪迦,迪迦知道这是e老师,e老师也知道迪迦知道x但是两个人装作不认识一样,互相试探419的戏码(?)

【E迪】冥府之国 完

5k8!

我终于赶上了三月最后的尾巴,勉勉强强地维持我的周更,断断续续地连载了一个月(?)

夸我快!

我很想说很多很多东西,但实际上我想说的全在文里面,去看吧。

———————————

       戴拿现在身处于艾克斯的宇宙,艾克斯在大地死后还是保留着之前的习惯,将自己的一部分数据备份在终端里,戴拿就是从这里找到流窜宇宙的艾克斯。在他和艾克斯交流的时候,赛罗一行红色大字过来,吓得他差点把艾克斯扔了,艾克斯自己也吓得够呛。

  但当戴拿和艾克斯冷静下来看信息的内容,脸色却渐渐凝重了。

  赛罗简明扼要地说纳伊斯发现了地狱之门开启,但是迪迦也因此不小心掉进了地狱之门,现在光之国已经赶过去了。

  戴拿只顾和艾克斯匆匆告别,就往那个宇宙赶,艾克斯自己装备了诺亚之翼,一回头发现戴拿直接开了黑洞就消失不见,叹了口气,根据赛罗给的坐标传送过去。

  

  迪迦眼见地狱之门缓缓关闭,一门之隔,隔着是生与死的界限。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虽然他很想直接冲动地打开这扇门把evil揪出来,但是他强行压抑住了。迪迦抬头看向浪漫无垠的宇宙,他得想一个办法救出evil。正当迪迦冥思苦想的时候,感知到了远外的星系传来了熟悉的光芒,下一刻他就被扑进了一个怀抱了。

  “大哥你没事吧,他们说你被吸入进了异世界。”迪迦被撞的有些茫然,但是他还是下意识安抚了紧张的戴拿,“没事的。”迪迦拍了拍戴拿的后背,示意戴拿把他放下来。迪迦继续缓缓解释“我是进去了,我见到了…”迪迦停了一下,考虑着措辞,

  “我见到了evil,他在里面救了我。”

  “我答应过他,我要救他。”

  好吧,戴拿想,他是你什么人呢,让你对待他和别人不一样。爱意已经从各种细枝末节中呼之欲出,于是戴拿笑了。

  “说起来,戴拿你怎么来到了这里。”戴拿不以为意地回答“啊,是光之国那群奥特曼跟我说的,说你在战斗的时候卷入了地狱之门,所以我才急匆匆地赶过来。”说道这里,戴拿和迪迦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四周空荡荡的。“奇怪。”戴拿嘟囔着“他们呢?”迪迦环顾四周,刚刚他因为胡思乱想没能一下子发现,这里和他进来地狱之门的场景有所不同。

  戴拿用了终端去联系赛罗他们,核实了坐标确实不一样,如果刨去了位面宇宙不一样的因素,那么,迪迦和戴拿对视了一眼。

  那么就是有两个地狱之门。

  想来也是,迪迦回顾后知之神对他所说的话,那扇他一开始进来的门传送的并不是向下命运之梯的尽头,而是从天而降,没有任何特征。地狱之门是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单向门,从生至死,一步之遥,但死而复生本就是难以跨越的鸿沟,无论怎么想尽办法从地狱之门。总有一个人要与生界无缘,孤独承担着死亡的责任。

  但是,迪迦喃喃自语地想着。

  “我为什么一定要从门里出来呢。”

  “什么?”戴拿差点没跟上迪迦的思考速度。

  迪迦抬头看向戴拿,一双眼灯澄亮亮的,无端地让人感受到鼓舞的力量。戴拿突然恍悟过来,他说道,

  

  打破循环的最好方法,就是从循环中跳出来。

  

  于是迪迦和戴拿开始着手准备了,地狱之门里面环境险恶复杂,莫诺提俄斯也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开门的,肯定有什么规律当中在其头。戴拿他自己不擅长这些精密的计算,而对于迪迦来说,他可能更偏向用自己的力量去探出那个入口,但是太费时费力了,他现在急于去找evil,没有必要去在这一点上死倔。所以他默认戴拿立即连发十几道消息轰炸艾克斯,叫住准备离开的光之国一众。

  赛罗率先一步从黑洞里跳出来,一巴掌拍在戴拿后背上。纳伊斯直接冲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了迪迦,吓得他差点扔出来一个光线。听着嚎啕大哭的纳伊斯,迪迦无奈地回抱过去安慰人家,毕竟对于纳伊斯来说,因为救自己而被卷入异世界还差点回不来这件事,死死地压在他肩膀上,直到戴拿发来消息,纳伊斯才觉得如释重负。

  所以当戴拿说迪迦需要帮忙的时候,纳伊斯不假思索地答应,在面对光之国的奥特曼的疑问时,他不好意思地说。

  “毕竟我也是光之战士啊。”

  艾克斯和奥特曼乐呵乐呵地看着他们闹着,当然他们也没有忘记迪迦是因为什么叫他们回来。

  奥特曼听了迪迦的情报之后思索了片刻,转手让艾克斯把消息传给希卡利。艾克斯终端微微发烫,另外几个奥特曼不敢上前打扰,他们知道艾克斯和希卡利正在计算些什么。在这个空隙,奥特曼端详了正一脸紧张的迪迦,他和迪迦相识不算久,但能从只言片语中看出迪迦是怎么样的性子。

  真难得啊,虽然说迪迦是个温柔平和的奥特曼,但是时间在他漫长的岁月雕刻了太多东西,也让他失去了太多东西,他很少见迪迦迸出对死亡的不甘,对于生的渴望。奥特曼缓缓回过头,重新看向不远处在和赛罗闹的戴拿。

  爱果然能穿透生死的啊。

  

  漫长的等待中,时间正在无声无息地流逝,迪迦已横跨时间长河三千万年,但却从未觉得时间如此地漫长,一分一秒都让他难以等待。突然艾克斯爆出声音,吓得众人一跳,迪迦率先反应过来,抓住了终端。艾克斯和希卡利通过对宇宙的数据库的分析,一点点地报出了这一串坐标。

  如果说所有生命的尽头是死亡的话,那么要打破死亡的办法就是,回到一开始的起点,宇宙的奇点。

  希卡利和艾克斯算出了中心坐标,一行人事不宜迟直接赶去。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星屑铺满了整个视野,星辰呼吸般流淌在宇宙中,分明没有生命的迹象,却竟让人感受到生命的蓬勃,引人落泪。

  赛罗说,我们会打开虫洞让你进去。

  奥特曼说,我们会守护在这里。

  纳伊斯说,我这次不会再逃避了。

  艾克斯看迪迦信誓旦旦的眼神,想起来与大地并肩作战的样子,他曾经陪大地走过万千,但是彩虹的尽头是一无所有,无人可忤逆,但是希望不一样。

  于是艾克斯说,我会将你变成电子态,送你进去。他想,连带着我的心一起。

  赛罗和戴拿打开了虫洞,虫洞的引力撕扯他的手臂和能量,死亡正以前所未有的霸道逼迫着所有人。在迪迦越过他们的时候,

  戴拿低声地说道,你可要带他回来啊。

  迪迦笑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跳了进去。

  

  迪迦还是像上次一样摔落在地上,但与上次不同,他提前做好准备,落地翻滚缓冲摔落伤害。等他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发现四周一片死寂,放眼望去片草不生。

  除了眼前平静无波宛若死水的河流。

  他忘记自己是因为什么而来的,也忘记自己是抱有什么情感而来的。现在也只能去靠近试探那条河。当他靠近这条河时,计时器开始一阵阵地发出警报声的跳动,本能告诉他不能跨越这条河,警报声尖叫刺向他脑袋,让他伫立在河边。迪迦只好停在河岸上,他想,总要有什么东西过来让他过去,比如说,一座桥?

  或者说,迪迦转过头去看,远处,一艘船缓缓驶来,船头上的黄灯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等他接近迪迦,迪迦才看清船上那生物披着黑袍,露在黑袍外的脑袋是鸟头,他想看仔细黑袍下的身影,却感到一阵阵眩晕,只好作罢,转移视野,将注意力放到鸟怪伸出的尖爪。

  他要我给什么?迪迦不解地想。他们两僵持在河边一动不动。突然迪迦手上的镯子发着微微的亮光,惊扰了正在思考的迪迦。卡隆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手镯变成了硬币,飞入他手中。于是卡隆收回了手,迪迦警惕地打量他,小心翼翼地踏上了船,他现在不知道情况是怎么样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是迪迦惴惴不安,心里总觉得像是丟落了什么一样空荡荡的。

  船渐渐地开了,但移动的时候却引不起一丝波澜,平静得诡异。迪迦的眼神不断地扫过河流,他的直觉告诉他要找些什么,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亡灵的怨念不断侵蚀他的思维,视野渐渐变黑,他快被满片黑暗给吞噬了,意识逐渐消失,身子不住摇晃。突然迪迦感觉自己被谁弹了一下水晶,耳边有一声轻笑,将他从无尽的混乱思绪惊醒。

  迪迦抬头望去,远处黑暗中隐隐约约透露出一抹幽幽的蓝。

  很浅,但它就在那。

  那蓝光在黑暗中摇曳着,让他的心揪了起来。迪迦不由住向前踉跄了两步,船离这抹蓝光越来越近,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清醒。迪迦一点点想起来来了,想起了山洞的温存,想起他们踏过高山和沼泽,最后蓝眼灯奥特曼的影像,不断在白桦林里的燃烧痛苦的表情,和在地狱之门前离别那低下头的表情重合在一起。

  迪迦想起了evil。

  evil在白桦林燃烧了自己,红色的体色也因此剥落,将自己的情感和记忆全部融入那枚硬币当中,之后他又反手将这些所有东西凝结成了一个手镯,赠予迪迦,赠予迪迦万千片自己。他曾说,有了这个手镯我可以找到你,现在,迪迦凭着这个手镯,凭着自己的爱,找到了evil,那抹幽幽的蓝,存在evil心中的光。

  迪迦伸手想去触碰,手被黑暗侵蚀着,但他不似感到疼痛一样,拼命去够那束光,那抹蓝光随着迪迦的靠近不断闪着,在接近的一瞬间冲破黑暗窜到迪迦手上,顺着美丽的曲线向上,来到迪迦的计时器上。

  光粒子簌簌地往下掉,霎那间迪迦差点认为自己被萤火虫包围着,被名叫evil的光包裹着。

  迪迦眼望着一望无际,毫无波澜的河流,慢慢地站了起来,他感觉到心里底的能量逐渐充盈,驱使眼前的迷雾,让他看到了前方,他不再后退,丢下evil和盖迪离去了。

  所以迪迦告别了卡隆,带着evil的光芒前进,他继续走着走着。

  迪迦来到了一个高大的天平建筑前,他现在已经伤痕累累,一道道光粒子在他身体流淌,弄脏他的身躯。但迪迦捧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心,流下的光粒子像是没有污染到他一样,悄然地从这颗心上滑落,像是这颗心也在哭泣一样,闪着泪光。迪迦低头亲吻着这颗心,伸手,这颗心悠悠地飞到了天平的一端。天平的另一端放着轻飘飘的羽毛。

  但是世界上有什么能比得过一颗狗狗深爱主人的心呢?小狗全心全意地注视着你,爱着你,它的概念里,没有生命与死亡的概念。它不知什么是永远,但它知道你爱它,那便是永远。

  于是那颗纯粹的心,就这么平平稳稳地立在了天平上,高高挂起。

  

  莫诺提俄斯的事情败露了,被发怒的哈迪斯罚进塔尔塔洛斯,永久不见天日。仇恨的莫诺提俄斯向哈迪斯供出了迪迦逃出冥府之国这件事,惹得哈迪斯怒不可遏。于是祂先迪迦一步来到了虫洞口,用自己的能量轰击本就脆弱的虫洞,虫洞摇摇欲坠,另一端的戴拿和赛罗正咬着牙,冷汗不住地往下掉,看着另外的人焦急地打转,只能给他们不住地传输能量。但是他们没有打算认输,死命坚持着,坚持到迪迦赶来与哈迪斯战斗。

  迪迦本来想速战速决,尽早脱身。但哈迪斯不愿,祂将意识广发全冥府之国,全部被囚禁在死亡纬度的灵魂正在炯炯地看着,想要借迪迦来杀鸡儆猴,宣示死亡的权威。

  死亡怎么能被忤逆的呢,死亡是所有生命最后的终结,如若没有了死亡,生命也失去了意义。死亡是虚无,是将情感、记忆、存在丢进去但无法得到回应的深渊。

  唯有死亡才是永恒,哈迪斯不屑地看着底下不断防御,被击到一步步后退的迪迦。

  哈迪斯的攻击越来越猛,逼得迪迦不得不和祂战斗,但冥府之国本就是哈迪斯的主场,黑暗和虚无一阵又一阵袭来,攻击迪迦本就不稳定的意识,同时哈迪斯又不断从肉体上给予迪迦打击,迪迦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了崩溃的端倪。

  光芒在这无尽的黑暗当中也会被吞噬,就在一次哈迪斯重重的打击中,迪迦没站稳被一个拐杖打翻在地,掀飞起阵阵尘土,又轻飘飘地落在迪迦身上,将本来干净的身体弄得血污脏兮兮的。迪迦攥紧拳头,用尽全力蹬着腿想要起身,但一次次地尝试只能无力地摔在地上。哈迪斯逐渐走近,重重的脚步声越来越大,蓝光紧张地闪烁着,围绕着迪迦转,试图用以一己之力保护迪迦,那颗纯粹的心也在计时器一阵阵亮着,不断地给迪迦给予能量。但还是挨不住迪迦力气的流失。好痛啊,迪迦想。眼前越来越黑,手上渐渐也失去了力气,迪迦觉得自己就要失去所有的力气。如果我这时闭上眼,就会迎来真正的死亡,不是在冥府之国徘徊,而是消失,真正的在宇宙中消失。

  好不甘心,迪迦咬着牙,他第一次爆发了如此对生的渴望。好想活下去,他慢慢蹬着腿,蹭着尘土爬起来。好想见到他们,光粒子从自己的额头上流下,糊住了他的视野,让他眼前一片漆黑,他仿佛出现了幻听一样,听到自己的兄弟朋友在为他呐喊,迪迦,你要带着他回来,戴拿说。

  迪迦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想见他。

  想活着见他。

  想见活着的他。

  迪迦猛地抬头,直视哈迪斯的眼睛,步子重新站稳,再次抬起手,唰得响起了破风声,他再次摆好了战斗的起手式。虽然这时的迪迦全身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弱的像是一挥手就能击倒的样子,但不知为何却让所有围观的亡灵激起不可战胜的想法。

  哈迪斯被彻底激怒了,他挥着手就要向迪迦打去。迪迦就这么动也不动,想扛下这一击。

  珀耳塞福涅漫不经心地看着,祂早已看惯了无数次试图想要逃离冥府之国的戏码,或者说自祂被哈迪斯强取豪夺抢到冥府之国以来,就无时无刻没有想过出逃这个地方。

  但是是没有用的。珀耳塞福涅冷眼旁观着。祂已经在这里待的太久了,久到祂明明身为丰收之神的女儿,却早已忘却了万物生长的情景。祂目光之处,皆为死亡。

  直到,直到一滴光血滴落在了黑土上,珀耳塞福涅愣住了。

  一朵小苗从死亡的黑土上钻了出来。

  迪迦的鲜血不住地顺着身体滑下,滴落在黑土上,他无暇关注这些,一次次接下哈迪斯的攻击,鲜血越洒越多。于是一朵朵小苗从土里冒出来。

  珀耳塞福涅出手了。祂挡下了哈迪斯的攻击,震得哈迪斯手一抖,法杖摔落在地上,重重地在每一个亡灵心中。

  珀耳塞福涅站在了迪迦身边,与迪迦一起毫无畏惧地盯着哈迪斯。

  祂说,他说,他们一同说。

  我偏要这黑土,开出花来,我偏要这个春天,来到这个大地,我偏要反抗死亡,得到新生。

  于是春回大地,万物复苏,鲜花盛开,微风荡漾,希望降临。

  哈迪斯逃走了,被珀耳塞福涅和迪迦连连击退,祂嚎叫地诅咒着珀耳塞福涅,痛骂着迪迦,祂的怒气动摇了整个冥府之国,土地正在不断地晃动着,天空一块块剥落着,往下砸落逃跑的亡灵。迪迦本就不平衡的身体更加踉跄了,虫洞也开始渐渐地破碎。珀耳塞福涅轻轻地托住他,将他送去连接生与死的界限中。

  你不走吗?

  迪迦回头看着珀耳塞福涅。

  珀耳塞福涅轻轻地摇头。祂说,死亡是不可以逆转的,生与死的界限是不能被打破的。但是你不一样。珀耳塞福涅盯着他笑了。

  但是爱是能带来希望的,跨越生死的。

  祂抬起手,使了劲催促着迪迦。迪迦也遥遥望见后知之神在远处静静地目送他。迪迦转身离去,钻进虫洞,身边幽幽的蓝光围着他转,计时器里那颗心也在不断地跳动,奏响生命的律动。

  

  迪迦进入了虫洞,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断地被撕扯,世界的感知都在逆转着,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然后他感受到了指尖的触感,十指相握的温暖,

  他看到了一双充满爱意的幽蓝色的眼眸。

      未等他反应过来,他就因为惯性被虫洞摔了出去,摔倒一个怀抱里。

  吓得外面的一行奥特曼一阵激灵,上前围过来。evil被摔到地上,磕到了脑袋,撞得他有些不知东南西北,等他适应身体回过神来,却看到眼灯熄灭的迪迦,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没有了,心脏突然骤停了一下。他从地上爬起来,凑到迪迦面前。

  盖迪也连忙从远处连滚带爬的过来,戴拿慌到开始手忙脚乱地输送光源,艾克斯则陷入了一阵失去的恐慌当中,赛罗和奥特曼已经开始夺命连环call希卡利了。

        一阵戴拿和艾克斯的检查过后,他们两都陷入了蜜汁沉默。纳伊斯忍不住催促着,“到底发生了啥啊,你们到是说呀。”

        “嗯——”

        “呃——”

        “艾克斯你先说”

        “戴拿你先说”

        戴拿和艾克斯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正在吞吞吐吐着呢喃什么。

  evil却突然轻笑出声。

  “迪迦这家伙,睡着了啊。”

——————————

我通篇在讲死亡,但实际上我是在讲生命(?)

结尾的处理我很喜欢,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一个安然熟睡的人,身边围着他的兄弟朋友,他的战宠,他的爱人。

空荡荡的内在,长在evil心上,刺穿计时器的,带有恨意和爱意的紫红色的花

灵感来源于p2

很简单的一副画,但是我画了好久,不会画画真是不好意思😢😢,我发誓这是我近期最后一副e迪摸鱼了,该干正事了(咕咕咕?)

【E迪】冥府之国 3

在这篇文章当中,没有人死亡。

 ——————— 

       厄庇墨透斯静静地等待着。祂从神灵之殿诞生,生性愚钝,难愧于一神之名,又因一眼看破时间,遭来祸难,遂毁去自己的身躯,任由自己堕入死亡。祂们自诩为神,掌握了死亡,破解了宇宙间的规律,在宇宙的中心建立了死亡的国度。

  可笑,厄庇墨透斯缓缓闭上眼。死亡远比祂们更早,死亡自宇宙诞生就是铁一般的戒律,那是所有生的尽头。祂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睁开眼了,于此听到了无数亡魂的哀嚎,所有亡者的不甘,祂冷漠地听着,也对莫诺提俄斯背叛哈迪斯偷偷打开地狱之门视而不见。

  但是这次不一样,地狱之门打开,并没有送走那些满腔怨恨的亡魂,反而带来一个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束流星划破黑幕,砸向大地,远在沼泽的厄庇墨透斯也感到了一丝悸动。厄庇墨透斯抬起头,祂没睁开眼,但是却有眼球直视太阳那般火辣辣的痛感。

  希望降临了。

  

  厄庇墨透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他们两缓过神来。祂无暇去在意对方的关系,祂早已在时间的长河中,窥视到他们纠缠般的命运,死亡也剪不断的缘。

  evil最先回过神,他尽力不去在意还带有湿气的嘴唇,回想起刚刚厄庇墨透斯对他们所说的那些话语,看着陷入沉思的迪迦,问道“你真的相信他说的话?”evil撇撇嘴,他可没忘那家伙趁他不注意把迪迦丢在其他地方,在evil心里,就算厄庇墨透斯是后知之神,也没有了半点信誉。迪迦收回思绪,他其实早在来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厄庇墨透斯的一番话倒是证实了他的一些想法,于是迪迦转头对evil说“不管怎么样,走一步看一步。”迪迦这番话抚平了evil心中的烦躁,好吧,evil说。

  你还是那个老样子。

  迪迦笑了笑,没说什么,招了招因为陷入刚刚混战而一直恢复体力的盖迪,回头看向evil。

  “走吧,我们去将那扇不应该打开的门,重新关上。”

  于是他们再度踏上征途,一路上窃窃私语的亡魂在对他们虎视眈眈,打探风声的莫诺提俄斯用战斗试图将他们拖入泥沼,但是他们的步子并未停下,信念并未动摇。他们从战争中踏着死亡而活着,而现在他们要重新关上通往生界的大门。他们终究来到了这场征途的目的地。

  哈迪斯的领地,前往生界的通道。

  莫诺提俄斯愤怒了,他暗中向刻耳柏洛斯下了药,激起刻耳柏洛斯的怒气,祂小心翼翼地躲在万里外,等着evil、迪迦他们对上这只守卫大门的地狱犬。

  evil抬眼看向面前这个异常凶狠的三头犬,与迪迦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也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猜测。他早已听闻看守大门的地狱三头犬,但眼下这只狗情况不对劲,通红充血的眼睛,似乎就要直接掉出眼眶,从裂开的嘴角淌出绿色的涎水,散发出一股恶臭味。盖迪被对面的地狱犬激起了战意,俯下身子,从喉咙里传出一声低吼,尖锐爪子磨向地面,划出一道道刺耳的声音。

  战斗一触即发。

  碍于地狱犬全身被火焰包裹着,evil和盖迪都在身边徘徊寻找下手点,迪迦先手给了刻耳柏洛斯一发冷冻光线,趁火焰熄灭的空隙,盖迪上去用爪子压住刻耳柏洛斯的身躯,咬住它的脖子,硬生生撕咬下一块肉来,而evil趁刻耳柏洛斯的注意力被盖迪吸引走,迅速一个箭步上去,朝三头的连接处打去,但刻耳柏洛斯的面向他那只头反应过来,闪电般地朝evil撞去,evil的攻击稍微偏移,打到了另外一只头上,迪迦见状插缝补了一束光线,成功将最左边的头给打落下来。

  这时刻耳柏洛斯也挣脱了盖迪的撕咬,它将盖迪撞倒在地,最右边的头立刻上去咬住盖迪的脸,刮下一块肉来,盖迪嚎叫地挣开了。刻耳柏洛斯脱离战斗后,远离了他们,火焰重新包裹回刻耳柏洛斯的身体。刻耳柏洛斯站在远处,警惕地看着刚刚发射冷冻光线的迪迦,倏然地冲了过去。

  迪迦早有准备,在刻耳柏洛斯动的时候,身体一动从空中型换成了强力型,顶住了刻耳柏洛斯的攻击。火焰灼烧着迪迦,在皮肤上发出滋滋的声音,但迪迦浑然不觉,强力型具有较高的耐受力,他站定住身子,反手借力将刻耳柏洛斯摔倒在地,而evil也趁机上前,将能量聚集在拳上,重击了刻耳柏洛斯。盖迪则咬住后面的蛇尾,蛇尾缠绕着盖迪的身体,盖迪死死地咬住,一个发力将蛇尾扯了下去,蛇尾被丢在地上一动不动。

  刻耳柏洛斯现在已经遍体鳞伤了,它倒在地上不断地喘气,火焰越来越微弱,摇曳着,evil和迪迦耐心地戒备着,直至火焰完全熄灭,才稍稍放下心来。莫诺提俄斯在远处得知地狱犬的死讯,生气地朝这里赶来,他是如此地不甘,以至于evil和迪迦身处万里外也能感受到祂的愤怒低吟。他们没有多说一句话,迅速下决定离开这里,盖迪也紧跟着他们,踏过刻耳柏洛斯。

  但是情况突变,本该死去的蛇尾突然爆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盖迪咬去,盖迪尖叫了一声,将蛇尾甩了出去,蛇尾这时才僵直地摔在地上。

  “盖迪!!”evil听到声音,立刻心急地回头赶了过去,迪迦也直接冲到了盖迪的身边。盖迪的身躯摇摇晃晃,最后倒在地上,被蛇尾咬到的地方,破了两个大洞,从洞中透出不详的黑色烟雾。迪迦向盖迪使用了不同的治愈光线,但都没有效果,能量源源不断地流失,迪迦的手也开始因为能量消耗过多开始抖了起来。盖迪也在哀嚎催促着他们离开,但evil和迪迦都不做回应,于是盖迪继续一声声叫着,叫得如此凄惨,声声泣血,引人落泪。正当迪迦想继续加大力度,手腕却被evil握住。

  “走吧,迪迦。”“可是!”迪迦心慌了,他下意识抬头反驳,却对上evil的眼神,怔住了。

  幽蓝色的眼灯,在光线的作用下,晦暗不明,像是泛着水光。

  “走吧。”evil低声地再重复一次,像是对着自己喃喃自语,他攥紧着迪迦的手腕,但迪迦却不觉得疼。他再次低头看着盖迪,盖迪温柔地注视着它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evil伸手抚摸着盖迪,就像他无数次哄盖迪入睡一般,盖迪也不再哀嚎催促他们,而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远处莫诺提俄斯踏着大地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催促着这无声的告别。他们抚摸盖迪,声音越近,他们只能不断抚摸,一点点地离开。最后,手指完全离开了盖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evil和迪迦深知这是该离开的时候,在伴着地动山摇的崩落声,他们挺直了身板,脚步没有半点犹豫继续前进。

  盖迪在他们身后温柔地注视他们前进,直至缓缓流下眼泪,合上了眼。

  

  evil和迪迦进入了大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两个楼梯,一个向上直通天霄,一个向下深不见底。在两扇大门的中间竖着一个牌子,好让一进来的人一眼能看到,那牌子赫然地写着:

  “不走回头路”

  evil看向迪迦,看到迪迦坚毅的脸庞,他便知迪迦有了想法。迪迦也正好转过头看回evil,伸手向evil,说了一句话。

  evil听到这话笑了,他不假思索地搭上了迪迦的手。

  “不能回头,他上面写的。”evil好心提醒迪迦,迪迦却张扬地说道,

  “那便不回头吧。”

  他们跑去向下的楼梯,那个楼梯深不可测,黑黝黝的让人看了无端升起一股敬畏之心。但迪迦却什么都没解释,他只是认真地看着evil说,

  “你相信我吗。”

  便让evil无理由地牵上他的手,兴许他们都是赌徒,或者迪迦因为盖迪而潜藏的叛逆之心暴露出来,evil不管这些,他由着自己的性子跟着迪迦一股脑扎进深渊。

  他们越向下走,迪迦越感到不对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五感开始渐渐剥落。一开始是听觉,他本以为是这里太过于寂静,但在他刻意地造出声响却没有听到的时候,便意识到这里有问题。迪迦想回头看看evil,却想起来那个牌子上写的字,顿然停住,他后知后觉才察觉到,不走回头路的重点可能在于回头。迪迦抗住了心底的想法,他现在停在了这个台阶上,兴许evil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出声询问他,但是他听不到。迪迦感受到手腕上不断传来属于另外一个的热源,深吸一口气,脚步稳重地继续前进。他的视野渐渐变黑,不出意外他很快就看不见了,迪迦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直到视觉被剥夺的时候还是心慌地紧握住另一个人的手。

  evil早已察觉出迪迦的不对劲,他注视着迪迦的背影太久了,久到迪迦稍稍出了状况他就立刻反应过来了。他见迪迦停住的时候,出声问了他情况,但话语就像丟落在深渊里,久久没有得到回应。evil便知迪迦的身体出了状况,但他不敢打扰迪迦,显然他和迪迦一同想明白了那块牌子暗示的内容。evil感受到迪迦微微颤抖的身体,之后又重新迈开的步子。evil紧握住迪迦的手腕,他想,我唯有相信你了。

  迪迦已经看不见了,他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虚无,现在他所联系外界的,只有手腕不断传来的热量。迪迦一步一步地走着,他走得如此缓慢,但唯有步子还是以往地坚定。智慧生物与其他生物的区别在于,感知世界,意识世界,当一切感知被剥夺时,世界对于他们来说即是虚无,空无一物。迪迦现在就连触感也被剥夺了,他无法得知自己是否在走着,也无法得知evil是否在身后,他一直朝着自己所认知的方向前进着,但是如果呢?迪迦不由得产生了怀疑,他真的还活着吗,或者说他早已中了陷阱死去,空留一处孤魂意识飘荡着?

  evil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直到迪迦踉跄一下踩空摔了一跤,evil赶紧扶人的时候,才发觉迪迦现在的状态不对劲。因为迪迦现在,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摔了,他的动作还是机械般运作着,像一只失了魂的空壳,evil打了个冷颤,这时他才恍悟死亡国度的恶意,死亡便是没有了意识,没有了与生界的联系,虚无的,即是死亡。evil抱着迪迦起来,他现在顾不上什么牌子了,但看起来他们好像都没有受到惩罚,说明还没触发条件。他近乎是推着迪迦走,还要小心翼翼地注意不要让迪迦摔倒。evil恍惚,他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迪迦,虽然他见过迪迦很多次受伤的场景,但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轻飘飘地,仿佛一缕孤魂,风一吹就散。他看着迪迦仍然迈开步子往前倔强地走着,忍不住暗自嘲讽着,你看你这个人到底在倔强着什么啊,放弃不好吗,直接闭眼接受自己的失败然后死去不好吗。evil忍不住出声骂道,迪迦肯定是不能回答他的,他所能望见的,只有迪迦坚毅的半侧脸,以及留给他的背影。evil这时才明白自己为什么当时在迪迦摔下来冥府之国的时候,不动手杀了他,明明就这么脆弱,一下子就能把迪迦杀掉,满足他一直以来的愿望。但此时此刻的evil,却终于悟到。

  迪迦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生命,只需看一眼,竟能evil觉得自己也活着。

  evil将迪迦送了出去,而迪迦也渐渐恢复了五感,先是触觉感受到了脚下坚硬的地板,手中紧绷的肌肉,扶在腰上的手掌,再是视觉,恢复清明,能看到路的尽头幽幽的光芒,他不由自主地踏前一步,之后恢复了听觉,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阵阵,自己活着的证明。迪迦惊喜地带evil走过去,步子快到像是跑的一样,evil默不作声任由迪迦拉着他,只是一直扶住腰的手放开了。迪迦就这么顺利地踏出了地狱之门,简单到他甚至觉得还没有结束,他望去眼前那璀璨的星空,熟悉的星球,刹那无垠的宇宙就这么摆在他们的面前,迪迦欣喜地回头去看,他没忘那个牌子上的标语,但他总归已经踏出了地狱之门,但下一刻他就被evil推了出去。

  “什…”迪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到evil打算把门关上,他下意识将自己的手卡在门缝里,被evil的劲头夹得生疼,但没有松开。evil见状,生气地呵斥住他,

  “别过来!”

  “你在干什么。”迪迦少有地发怒,盯着evil,不解evil为何做出这样的动作。

  evil再次用力,见迪迦毫无退缩之意,只好耐着性子给他回答。

  “地狱之门,只有从内部才能关闭的。”

  “什么,不对,你一开始…”迪迦被震惊到了,他想起来这场旅途异常沉默的evil,这才意识到这个人一开始就打着牺牲自己的主意。

  evil见他反应过来,便继续循循善诱,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和不舍,

  “你有自己要做的事吧,还有你的朋友,你的兄弟,他们都在等着你回去。”

  “可是…”迪迦重新抬着头看向evil,眼里是溢于言表的悲伤,

  “我的爱人,他就在我的面前,劝我放手。”

  evil怔住了,手上松了力道,让迪迦趁机钻了半个身子,他终于有机会看到那双精致的脸庞,迪迦从未如此认真专注地注视着evil,注视着自己唯一的爱人。

  而evil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他从未想过自己想得到的东西是如此的简单,而当他得到的时候,竟也是要松手了。

  他们其实都心知肚明,身后的台阶在一点点崩塌,即使迪迦再进来,他们所面对的还是同样生离死别的场面。

  evil仔仔细细打量迪迦,想把迪迦的形象刻在自己的心里,永远铭记着,他贪婪地看着外头的星空,外头滚动的尘土,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带有生机,evil早已做好向这些告别的准备,却在最后关头泄了气,脆弱地假撑着门,想不管不顾地冲去,他突然理解了莫诺提俄斯为什么要不顾一切打开地狱之门了。

  但是他不能,迪迦也不能,他们互相注视着,最后缓缓松开了手,门渐渐关上,一点点将他们熟知对方的形象给盖住。

  就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迪迦突然重新撑住门,他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一样,向evil呐喊道:

  “等着我!evil,等我去找你。”

  光从门缝中透过去,打到evil的半张脸庞上,他那幽蓝色的眼眸也因为光而闪闪发亮。迪迦只见门一下子重重地关上,断了他和evil的联系。迪迦不知evil是否听到了最后的话,他害怕他的话语被关门声掩盖掉。

  迪迦静静地等待着,等待话语逐渐消散在风中。

  evil回过身,看到逐渐逼近的莫诺提俄斯,伸了个懒腰,“来吧,我可不能死在这里。我的爱人,他说过的要带我出去。”

  他终究还是听到了。

———————

这篇文章中,没有人死亡,但盖迪不是人,e老师也不是人(?)

【E迪】冥府之国 2

名《我那战损的美人老婆》,又名《穿越三千万年的双向奔赴》(?)

纠结了一个星期,我终于赶完了,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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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迦对evil的性格心里有数,更何况在这里,他的确感觉不到任何光,黑暗,绝望,痛苦,嫉妒,他无时无刻不在接受到这些负面能量对他的压迫。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疗伤,迪迦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伤口因为没有光而无法自然痊愈,内部的肉被撕咬得翻出来,光粒子浮于表面,浅浅地盖一层,抵御黑暗从伤口的侵蚀。迪迦一眼就看出evil已经对重的伤口进行了处理,但是太多了,迪迦皱着眉。这种程度的伤痕他应该在当时就会清醒,可想而知,这里的黑暗还影响他的知觉。这可不妙,如果没有知觉,又跟亡灵有何区别。

  迪迦下意识变成了空中形态,想利用空中形态进行自我治愈。evil见他想转换形态,本想提醒他,话还没说出口,迪迦已经转化成功了。没等他开始疗伤,就迎面接受了伤口给空中形态的过度的撕裂感,他几乎是痛晕过去,身体在因为过度疼痛而不断抽搐。迪迦做好了空中形态过于敏感的准备了,但未曾想过这次的伤痛来的如此剧烈。迪迦只觉一阵眩晕,疼痛使他睁不开眼,看不清前方。他本想强撑着再转化回去,却抬手的力气都没。evil直接撑住了失去力气倒下的迪迦,迪迦顺势倒在了他身上,evil没敢动,他可从来不知道空中形态有这种设定,他生怕一动牵扯到伤口让迪迦的伤口更加严重,他只好僵直地,任由迪迦靠在他肩膀上。

  迪迦搭在他肩膀上,他本着战士的品性,吞下了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呻吟,但疼痛超乎他预料,仍有忍不住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发出,呼吸急促地喷洒在了evil的耳朵。evil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他曾未和迪迦这么近距离接触,在超古代,他们关系还未这么接近,在敌对阵营时,他只遥遥望见过那被众星捧月的黑暗君主。当迪迦进入光明阵营时,他们未曾说过一句话,哪怕他们在同一个战场上。谁能想到,三千万年后醒来,宇宙竟剩下他们两个记住那往事,而一个抛弃了暗,一个也不再是光。但evil不在乎,他仍是肆意的,自由的,坚持着自己的道路,为此他不可避免地与迪迦战斗过。

  他们是战友时,隔着人山人海;他们是敌人时,站在世界两侧;而如今,迪迦无防备地靠在他身上时,感受到迪迦带有生气的呼吸声时,evil惊觉他们现在如此相近,但早已生死相隔。

  等了许久,迪迦才渐渐恢复意识,托空中形态自我治愈的福,迪迦的伤势已经缓和很多了,但过重的伤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治好的。虽然还是影响战斗,但其实还好,迪迦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到来自伤口一阵阵抽动,心里无奈地想着。他本想起身,就被evil摁下去,他不解,抬头就见到evil略带愠怒的表情。

  evil压抑住怒气道“你要干什么,我救你回来不是为了让你送死的。”迪迦耐着性子对evil说,

  “我要去调查这个地方。”

  “调查什么,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了。这里是死亡的国度,你的光在这里克制得死死,你能翻出个什么浪花。”

  “如果是这样,”迪迦更加盯着evil,evil见他坚定的目光,心下一阵乱麻,

  “我就更要去了,evil,现在冥界和生界打通了,地狱之门正在开启,生与死的界限被打破,宇宙会陷入混乱的。”迪迦一字一句地说,他的性子不允许他坐视不理,他必须得去,如果。迪迦悄悄捏紧拳头,虽然他认为evil并不会执意拦住他,但是如果真的发生这件事,他也不介意奉陪到底。evil一眼就看出他要干什么,他们在固执这方面如出一辙,evil对什么宇宙秩序,生死界限毫不关心,他只在乎自己好不容易前前后后纠结救的人,可不允许回头就给他一命呜呼了。evil撇撇嘴,把人重新按下去,手指勾勾,让盖迪过来。盖迪可比evil热情多了,要不是惦记着迪迦身上的伤,盖迪已经一声嚎叫就扑了上去了。evil拉盖迪到迪迦面前,摁住迪迦的肩膀,不让他起来。

  “我不管你心里什么大义大爱,现在你这副样子不适合待在这里,我”evil停顿了一下,思索着该如何开口,“总而言之,你不适合在这里,我出去打探一下,你和盖迪待着好好养伤。”evil维持着压住迪迦肩膀的动作,感知到迪迦抵抗的力度越来越小,满意地松开了手,不管怎么样,迪迦也不是什么鲁莽的人。

  “你也注意。”正当evil准备出去,迪迦冷不丁开口。“你也并非属于这里。”evil脚步一顿,没理会这番话,径直地走出去。

  迪迦等evil走出去后,感到周围没有生人的气息,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下来。盖迪就这么好奇和友好地趴在他前面。迪迦和它大眼对小眼,最终还是放任自己的情感,伸手去触碰这只巨兽。盖迪没有挣扎,任由迪迦慢慢靠上来,他翻个面露出自己的肚皮,迪迦挪了上去,虽然传出来的温度仍是冰冷的,但总比坚硬的地面好得多。迪迦放松地靠着盖迪,脸浅浅埋在肚皮上,使肚皮凹陷下去一块。

  他其实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的战友了。虽然他和evil素未相识,三千万年前的总总往事,都化成黄沙灰飞烟灭,在众人对那段历史的口口相传,唯有他,抱着那段历史一直前进着,孤独地缅怀着。迪迦的意识沉沉浮浮,他又开始进入无意识的睡眠,嘴角微微勾起,他再次在这里见到evil和盖迪时,虽然仍是针锋相对,但迪迦欺骗不了自己见到他们时内心的欣喜。他们都被时间推着走,但在迪迦与evil对视中,就知晓他们都是被时间停住的同一类人。

  迪迦又睡去了,呼吸声逐渐悠长而又平稳,盖迪小心翼翼地蜷着身子,不打扰迪迦宝贵的睡眠,它轻轻地将尾巴盖在迪迦身上,缓缓地闭上了眼。

  *

  evil在外面荒野游荡。虽然是荒野,但是这里时刻盘踞着幽灵,evil紧绷着精神,不敢松懈。现在整个冥府之国都因为迪迦坠落,引起了骚动,那可是光啊,光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在这黑暗到可以吞噬光的死亡国度来说,光意味着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几乎所有亡灵都虎视眈眈地盯着那块地。evil当然没有蠢到直接去那里暴露自己,他绕着这个地方绕了一圈,发现了一个熟人。evil眯起眼睛,俯下身子,放轻自己的脚步,悄悄地跟着那亡魂,他蹲了有阵时间,才等到那亡魂离开,悄然地跟上前去。直到evil感受到没有其他气息的时候,从那亡魂的背后窜出来,将其击倒在地。亡魂在受到袭击的一瞬间就进行了防御,但不敌evil的冲击,脸狠狠地磕到了地上,那亡魂试图想把evil背摔出去,但evil在他出手的时候,也顺势地将身子压了上去,手按住亡魂的头,不让他起身。亡魂这时才知两者的实力差距巨大,便不作反抗,举起双手,佯作投降的样子,求饶的语气委委屈屈像是evil欺负他一样。evil才不吃这套,不过他也无意夺走他的姓名。evil手下更使了劲,使亡灵吃了一嘴尘土,等亡灵不再反抗的时候,才慢条斯理地问:

  “你还记得我吗,小贼?上次你想偷走我从树林得到的东西你还记得吗?”

  亡魂眼睛骨碌碌地转,想摆脱这个责任,但冥界只有一个树林,想推脱也推脱不了,只好咿呀地示好。evil这次来并不是来追究他盗窃未果,而是来打听消息的。evil装作不知地问他:“这群家伙围在这里干什么?”

  亡魂立刻讨好地回答“您不知?”

  “嗯哼?”

  亡魂起劲了“您有所不知,在前一阵子,天上有道光劈了下来,诶哟,这个鬼地方哪里会有光呢?于是大家伙都在揣测地狱之门是不是开了,来这里碰碰运气。”

  evil不想理他半真半假的消息,没好气地说“地狱之门要是开了,哈迪斯能不知道?任由你们在这里徘徊。”亡魂还想说几句,就被evil恶狠狠地用力摁下去,他不耐烦地说“快说,消息到底是从哪里传开的!”亡魂脸一半几乎被摁到地上去,语气含糊地说“厄庇墨透斯。”

  “嗯?”

  “厄庇墨透斯!”亡魂感受到他的怒气,急忙开口吼了出去。

  evil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便松开了手,刚起身,被压的亡魂就连忙滚了出去。evil没理他的动作,任由他逃命。

  亡魂逃了出去,确保evil没有跟上来,松了一口气,心里嘲笑着evil的愚蠢。在冥界中,被放逐的亡魂,既无法转世,也无法消逝,evil就算实力再强大,也杀不死他。亡魂哼着小曲,得瑟地想着,等到他逃出去,就散播消息,让evil陷入混乱之中,给他一个教训,让evil这么对待他。刚这么想着,亡魂就一脚踏进了水里,奇怪,这里怎么可能会有水?亡魂好奇地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踏进了一条河,脸色一变,连忙想往后跑,但是来不及了,远方一艘船慢慢驶了过来,黑色的河水一涌而上,吞噬了亡魂惊恐的面庞,倒映在亡魂最后一眼的是,evil轻蔑地笑看他挣扎,手上高高抛弃一枚硬币,无声的口型向他说着再见,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那是......没等他心有不甘去诅咒evil,就已然被吞噬到底。

  evil收起硬币,他当然没有蠢到放走他,任由他出去给自己找麻烦。evil确认他被吞噬之后,满意地踏着步子,轻盈地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他得回去找迪迦了。

  黄沙吹过,掩盖了所有的痕迹,这片大地,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

  迪迦慢悠悠地醒来,刚睁眼就看到evil在看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evil没想他醒来这么快,有些愣,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地开口。“醒了那就准备走吧。”迪迦也不觉有什么不对,只觉自己可能让evil久等了,便打算直接起身。“等等?你就打算这样出去?”evil见他就这么坦然,开口叫住他。迪迦歪着头不解地问“怎么了?”“....你知道你现在就像个超亮的启明星吗,你一走出这个山洞,立刻就有东西找上门了。”迪迦才恍然,他这个形态在世间游走太久了,一时还没发觉有些什么不对。evil看不下去,没等迪迦反应过来,就擅自拉迪迦的手到自己面前。迪迦感到自己眼前一道光,一枚硬币缓缓升起,在光中不断变化形态,最后缓缓落下,化成一个手镯模样,扣在迪迦的手腕上。evil满意地点点头,松开手,说道“这样,至少你的光不会这么明显了,而且我还能知道你在哪里。”迪迦打量着这个黑红相间的手镯,听到这话,下意识扭头去看旁边的盖迪,evil顺着他的眼光去看,看到茫然的盖迪。盖迪傻愣愣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两个扭头过来看他,歪头看了回去。evil回过神问他“怎么?”“不,没事。”迪迦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他,“你在外面得知了什么消息?”evil也知他们时间紧迫,他省去了前头后尾,选择直接告诉迪迦结论。

  “我们要去找厄庇墨透斯。”

  “是远处那个静谧之地吗?”

  “我认为是在那片沼泽地。”

  迪迦和evil同时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说话,他们说完之后又同时沉默了。半晌,evil开口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何判断的,但如果我们目标一致的话那就别浪费时间了。”evil先迪迦一步,踏出了脚步,盖迪跟在迪迦的旁边。此去之旅不详,迪迦想道,那是一片死寂的地方,甚至连亡魂的号叫声都没有发出来。

  但他们并不会因此而停下脚步。他们踏过沙漠,越过高山,来到了面前这个无垠的沼泽地。evil这时才知迪迦所说的静谧之地是什么意思,他从未来过这里,只是遥远地在外面看了一眼,本能告诉他不要随意靠近,所以这般是他们第一次进入这里。他们刚踏进去就感到一阵悸动,不同于死亡的气息,不同于恐怖的情绪,只是简简单单的悸动,像风拂过湖面起了涟漪一样,平淡无奇,激不起任何的情绪,但无法忽视。evil和迪迦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眼里看出此地并不简单。不同于evil对危险气息的敏感,使他们绕过陷阱,迪迦而是有着与生俱来的感知能力,万物毫无保留地向他展示着情感。他们几乎是一路顺风地来到了一座小屋前面,而小屋还大大咧咧地敞开着大门,似乎就是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到这一步了,无论是迪迦还是evil都不能退缩,evil打手势示意盖迪守在外头,随后与迪迦一起警惕地走了进去,门缓缓地从后头关上了,evil下意识地就朝紧闭着门发起了攻击。迪迦则看向前方不断在光亮中显形的生物,一个只有一只紧闭着眼睛的侏儒。evil见无法蛮力破开这扇门,只好回头看向那个厄庇墨透斯。迪迦向前走了一步,试图友好地询问,但厄庇墨透斯打断了他。

  “————”

  evil和迪迦同时一愣,他们有多久没有听到超古代语了,不或者说,那唯一存在于神明意识中的语言。

  “————?”

  迪迦抛弃了现在的宇宙通用语,他还未遗忘掉超古代语,或者说直接向他人打上自己的意志,更符合他的本性。

  “————”

  evil无意去听他们礼尚往来兜圈子,向意识之海中发泄自己的不满。迪迦本想转过头去安抚下来evil,余光却去捕捉到了那厄庇墨透斯瞬间张开的眼睛,那眼睛并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眼睛,虚无而又无奇不有,空洞而又无所不知,未等迪迦想出什么,便觉眼前一黑,自己的意识被打散重组,吸入进去。evil眼看迪迦的身子软了下去,连忙捞住倒下的人,却探过去发现迪迦的意识早已飘散,并不在这里。怒气冲上了头,他揽住迪迦,怒不可遏地盯着早已闭上眼的厄庇墨透斯,死死咬着一字一顿地说“你,把他带去了哪里?!”

  厄庇墨透斯神态一如往常,似乎并不被evil的威胁所迫。evi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所激怒,索性直接上手,手腕一转,去攻击厄庇墨透斯,厄庇墨透斯一动不动,就这么任由evil迎来一击。

  迪迦缓缓睁开眼,天空仿佛暗得像压下来一样,下一秒就坠落砸到他身上。他环顾四周,身边空无一物,除了眼前这堆又高又直的白杨林。

  这里是哪里,迪迦不安地想。自他睁开眼站在这个树林里,他的计时器就不断地发出警报声,警告他不能在这里久待。迪迦站在原地,感受了周围的气息,却没有得到什么结果。迪迦叹了一口气,计时器的警报声刺得他脑袋疼,他在原地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尝试地往前走。方向在这里也失去了意义,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任何标志物,四周只有一成不变的白杨,死寂的气氛慢慢蔓延。

  迪迦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留下的标记告诉他一直没有走回头路,那么这里有多大,或者说这里有边际吗。迪迦抬起头,高高的白杨林直插天空,看不到头。周围开始起雾了,白茫茫的雾逐渐遮住了他的视野,但遮不住他的光。迪迦心下决定,觉得在这里硬拖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只好凝聚自己体内的为数不多的光。光线撕裂黑暗,穿过浓雾,笔直地朝着一个方向涌去。迪迦沐浴在光中,他照出来的光不像之前那样试与太阳争朝晖的耀眼,但足以点亮,像黑暗中一抹烛火,像划破黑暗的黎明一线光明,像绝望中的一丝希望,而希望会指引他,光会保护他。

  迪迦再也无所顾忌地向光的尽头飞去,身边的白杨高速地被他抛在身后,化成一道道残影,浓雾像要蔓延进来侵蚀他,但都被光无情地阻挡在外面。

  渐渐地身边的白杨越来越少,道路越来越宽,迪迦看到了前方的蓝光,他逐渐逼近那蓝光的所在地。发现那蓝光是一束火,而在火中央的,迪迦错愕地停下来,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evil,又不是evil,或者说那是迪迦记忆中那个超古代战士evil。这个evil身上还有着迪迦熟悉的那抹红色,但这抹红色在蓝火的燃烧下,如蜡烛一样不断融化,像烛泪一样,流淌滴落下来,烧出黑银色的底色,反射着幽蓝色。evil在火中挣扎着,喉咙深处蹦出一阵阵怒吼声,像深渊里的呐喊。迪迦想往前去,却怎么也前进不了,无论怎么前进都像是回到原点一样,evil很痛苦,迪迦怔怔地想着。他想故技重施,再次召唤自己的光,计时器因为刚才的光束因为开始变成了红色,他不顾自己身体发出的警告,打算硬闯去救evil,迪迦重新凝聚起来光,他的核心已经发出了阵阵阵痛,几欲打断本就难以凝聚起来的光。

  迪迦终于凝聚出一束极小极小的光线,他被evil那红色的体色烫伤似的,眼前不断被红光闪着,迪迦死死地盯着流落的红,他感觉到自己已然被红色包围,挣脱不开。evil的红已经尽然褪去,像血一样流尽在地面上,被蓝火燃烧着蒸汽不断上升。迪迦将光线打在了evil的计时器上,这次他走过去并未感受空间对他的阻拦,他毫不犹豫地冲进火里,蓝火在他身上舔舐着却未给他造成任何伤害。迪迦一个滑步,几乎是直接摔在了evil的面前,接住了无力直接砸在迪迦身上的evil。迪迦抱紧evil,他从这个evil身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活力,不同于那个死寂的冰冷的evil,迪迦紧紧地贴着怀中的身体,头微微低下,将自己的水晶贴近了evil的水晶。他从这个evil的身上,听到了一阵阵回响,那是心脏的跳动的声音,是生命的律动。

  迪迦将十指穿插进evil紧握的手中,下一刻手镯上的光芒四射,照亮了紧紧相抱着evil和迪迦。迪迦被光照得闪了眼,只觉手一紧,被什么紧紧地握住,等到他恢复视野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双幽蓝的眼灯,迪迦透出蒙蒙的蓝色,看到了深处潜藏的焦急,那道视线,迪迦恍惚地想着,他竟感到熟悉。

  迪迦怔怔看着evil,原来,原来那双眼灯早在三千万年前,默默地注视他。

  evil见他久久不说话,急得手下使了更大劲,将迪迦的注意力集中回来,evil几乎劈头盖脸地朝着迪迦吼过去,

  “你去哪里了?你看到了什么?”

  迪迦却不恼也不怒,他贴近了evil不断张合的嘴,成功让evil噤了声。那青涩而又着急的动作,没有控制好力道,磕到了evil的嘴角,光粒子缓缓地流下来,但evil无暇去在意这点痛感。

  我看到了你,

  许久,迪迦盯着evil开口说道。

  我看到了置死地而后生的你。

——TBC

虽然好像没有注释也能看懂,但是我决定还是标注一下(?)

1.地狱中有一条河,是由地狱中服苦役的坏人的眼泪形成的,所以上面经常发出恐怖的哀号,因为这条河名字本身的意思就是“远方的哭声”。这条河的水是黑色的,水流湍急,谁也无法游过去,一名叫卡隆的船夫在此摆渡,只有乘坐他的船才能过河,但他会要一块钱的船费,否则拒载,如果那些等待审判的人没钱,那就必须等上一年,那时卡隆会免费接渡。所以希腊人死后,通常要在死者嘴里放一块钱。这里被我私设成一块硬币。

2.荷马的想象中,阴间在珀耳塞福涅(冥后,宙斯与得墨忒耳之女,冥王之妻)花园的门后。那里有黑色的白杨和不结果的椰树。到达地狱王国之前,必须穿过这片恐怖的树林。

—————————

终于亲上了,我看这个进度,估计下一章就能完结。

我好喜欢结尾,我纠结了将近半年怎么阐述e老师从光变成了影,这个形态或者说这个状态,甚至这个结尾一开始都不是这个。

所以说当他突然蹦出来让我写出来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

【E迪】冥府之国 1

虽然说,灵感来源于是迪迦25周年的舞台剧里的地狱之门,但是本篇文里面的设定,和舞台剧、TV没有半毛钱关系。

故事先从e老师捡到一个受伤的老婆开始讲起(?)

这是我好不容易脑完整的故事,我尽量不会坑吧(真的)

大概是中短篇起步

———

       迪迦接收到了光之国的求助。他彼时正在在宇宙间巡逻,他感受到了来自深处一股浓郁的黑暗,沉重到令他感到不安。所以他收到这则消息之后,就一下子意识到和这个消息有关。托戴拿的福,迪迦和光之国还是较为友好的,以他的性子也不会放任宇宙间的危险蔓延的。但是当他赶到的时候,发现纳伊斯正在遭受怪兽的攻击,与其说是遭受到了攻击,不如说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他俯身冲了下去,就在旁边怪兽抬手向纳伊斯锤过去的千钧一发,挡下来了攻击。坠地的尘土迷住了怪兽的眼睛,迪迦趁怪兽迷糊的一刻,迅速抬手朝怪兽的肚子一击,打得怪兽有些干呕,他恼怒地想给迪迦锤过去,却被迪迦倏然地扫腿,将他连连击退。迪迦调整好重心,站稳身子,纳伊斯赶紧爬起来,跑到迪迦的身后,仿佛有了迪迦给他撑腰,开始对怪兽叫嚣。

  “怎么样啊,刚刚还不是很嚣张地要抓我的吗!”怪兽“吼——”的一声,仿佛被纳伊斯激怒了,身体开始发生剧烈地变化,身上慢慢鼓起来。这不对劲,迪迦眯起眼,下一秒将纳伊斯踢出去,用手格挡着,怪兽尖利的爪子在上面留下来了一个印子,痛的迪迦吞下了那声呜咽。迪迦被击退,本能地站稳,接下来怪兽既而的第二击,在这种瞬息之间就能解决的战斗,靠的是战士如呼吸般自然抬腿伸拳的本能。迪迦靠着这几千万年战斗的经历,逐渐占了上风,在一次上勾接连扫腿的时刻,怪兽重心不稳摔了出去,迪迦趁怪兽爬起来无法反击的空隙,使出了哉佩利敖光线,将怪兽击败。

  但怪兽的消失并不像往常一样爆炸,他化成了一股不详的黑色浓雾,直往迪迦和纳伊斯两人冲过来,迪迦情急之下推开了纳伊斯,而自己则被包进了浓雾之间。纳伊斯被狠狠地推到地上,抬头一看,发现迪迦和浓雾已经消失不见。

  纳伊斯赶紧爬起来,抖索着手想给光之国发消息——

  “铛!”

  在纳伊斯震惊的眼光中,一座高耸雄伟的大门出现在了星云之上,它出现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回声却是直接灌进来每一个生灵的脑海里。那是什么,纳伊斯手颤抖得更厉害了,脑中一片空白,终端“啪”得一声掉在了地上,唤醒了他的理智。

  他强忍着恐惧,想继续发消息,却发现对面早已先他一步发出了警告,让他尽快撤离!他只好硬着头皮,将迪迦的情况发给了警备队 ,虽然他很害怕,但他也是光之战士,他不能将迪迦弃置不顾。

  对面很快就发来了询问消息,问他这边的情况。纳伊斯抬头看着那扇大门,那扇大门没有任何变化,死寂般的凝固在了时空之中。

  它就在那,星云之上,隐藏在黑暗中间,没有任何动静,让人无端想起了死亡。

  

*

  

  evil已经待在这里多久了,不知道。在这里,时间是没有意义的,死亡带走了时间,留下了都是被凝固在过去的人。空间是没有意义的,所望之处,所到之地,除了漫山遍野的枯死丛林,不灭的幽蓝色鬼火,便只有不甘的幽灵,死去的灵魂在这里徘徊。

  他死了吗,他不知道,他生前最后的一个画面定格在迪迦愤怒而又决然的眼神,盖迪晶莹的泪水。于是他一睁开眼,看到就是这么荒芜的,永夜的世界。

  开什么玩笑,他就这么死了,不声不息,没有给世界造成什么,没有留下了什么,最让他感到恶心的是,他失去了名字,他活在别人的嘴里口口相传,却是作为另一个的对立面。他死去了,死亡带走了他所有记忆,带走了他的名字,现在他迫不得已将这个“evil tiga”作为自己的代号,就连死亡也摆脱不了另一个人阴影。

  他不甘,于是他站起来。他走了多长时间,他不知道,他拿脚尺去丈量大地,他以意识去对抗失去,他在找寻如何出去的方法,死亡能带走他的形,带走他的记忆,带走他的象征,唯独带不走他的意志。

  在找寻如何出去的办法时,他失而复得找到了盖迪,他的战宠。当他找到盖迪时,盖迪的身上已经被厚厚的一层土给覆盖,化成了他记忆中的石像模样。

  盖迪等了他多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他触碰到盖迪时,那闪闪发亮的眼眸,就意味着他绝对不会再抛弃它了。

  于是,他从一开始一个人的找寻,变成了多了一条狗的陪伴。

  但这天不一样,evil想。这地从来不会有光明,这里只有能将光芒吞噬的黑暗。但是这天,突然闪出了一道流星划破天空,刺痛了所有本以为见惯黑暗的眼睛,这道光芒如此强盛,足以反抗死亡的绝望,而让evil感到战栗的不是他很久未曾见到光,而是这束光有他熟悉的气息。

  没有等他想明白什么,他就已经呼唤盖迪,骑着盖迪飞过去了。这道光如此强烈,彰显着他耀眼的存在感,以至于不会有亡灵错过他,在他飞过去的途中,感觉到了有些蠢蠢欲动的黑暗已经开始行动了。如果,如果那是真的。evil咬着牙,催促着盖迪,如果那是真的,那么落在他们手里将必死无疑,所以,

        你最好给我等着,

  迪迦。

  等他到的时候,已经有一部分怪物冲上去撕咬了,他看着迪迦安静的身体,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的似的,光粒子不断地从伤口中涌出,争得他们一方抢夺。

  翁得一声,evil失去了自己的意识,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和盖迪一起将场内的怪兽清除干净了,化成了一道道烟雾散去。evil咬着牙,看着地上毫无动静的,浑然不知凶险的奥特曼,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骨关节因为生气战栗而不断发出咔咔的响声,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眼神一瞄就看到盖迪在他十米外踌躇不前。

  但时间不等人,在他们清理周遭的怪物时,也有的幽灵寻光而来,他压下满腔的怒火,却小心翼翼的抱起了那个伤痕累累的人,他动作是如此的轻柔,以至于和他表露情感完全不同。

  但evil没有理会这些,他呼唤着盖迪,迅速离开这片不安之地。他现在急需一个地方安置好他怀里这个奥特曼。

  evil把迪迦放好盖迪铺好的地板,他选取了一个较为深入的山洞,至少不会从洞口就直接看到发生了什么。盖迪听了evil的指示,前往洞口把关着。

  他端详着迪迦安详平和的脸庞,静谧而又美好。evil伸出了手,摩挲着迪迦的脖子,那是战士的命脉,如果是平常,迪迦肯定不会允许他就这么放肆地放在上面。

  但是现在,evil眯着眼。

  迪迦,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狼狈不堪,遍体鳞伤,哪有一副光之战士的模样。

  他也不知道他这股无端的怒气从何而来,他使劲掐住了迪迦的脖子,因为缺氧,迪迦的身躯开始了无意识的挣扎,但这股力道对于evil来说微不足道,他一用力就能摁住迪迦的挣扎。

  可现在,只有我一使劲,你死去,我取下你的计时器,拿走你的心脏,在这漫长而又不知岁月的地方,我做足了准备。只有你一死,我就能取代你,成为一个生人离开这个死亡之地,我就能摆脱你的阴影,甚至能摆脱死亡。

  只要我一用力,evil想。

  他手下握住的皮肤传来一股股温暖,他仿佛也能听到光粒子在迪迦身体中流动的声音,evil摸上迪迦的脉搏,感受到了一阵阵急促的心跳,生命的律动传递到他的手上。

  竟让evil也无端以为他的心脏也在跳。

  evil僵持了很多,在盖迪不知道的地方,在迪迦睡着的地方,没有人知道evil那时候到底在想着什么,做着什么思想斗争。

  最后他松开了手,那股热流仿佛还留在他的手上,烫到了他。

  evil待在这里阴冷的地方太冷了,太久了。

  

*

  

  迪迦感觉自己到了一个很阴冷的地方,不是星际上远离太阳的阴冷,是深入骨髓无法摆脱的阴冷。他感到不安,他从未有过如此的不安,这种不安和他对抗邪神时是如此地相似,以至于逼得他从深度的修复睡眠中惊醒。

  迪迦猛得一下子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牵得他撕裂般的痛,本就不太清醒的大脑更加迷迷糊糊。

  “啧,迪迦,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此时,迪迦才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不止他一个人。他迅速警惕了起来,盯紧了从山洞的另一侧的阴影。阴影动了起来,吐出了一个人,他没放下戒心,就这么看着从阴影中出现熟悉的花纹,熟悉的脸庞。

  “是你…”迪迦喃喃地说道,“我以为你死了。”

  evil没好气地打断了他,“是的,我是死了,不仅如此,迪迦。”

  “你也死了。”他摊开双手,指向洞外,迪迦也顺着他的手往外看,看到了诡异的泛着蓝紫光的天空。

  evil被迪迦震惊不敢相信的眼神的取悦到了,他嘴角上扬,语调轻飘飘地像是说些什么玩笑话,

  但他说的内容,迪迦却不敢不去重视。

  “迪迦。”

       “欢迎来到冥府之国,死亡的国度*。”

———

*本篇文章中冥府之国灵感来源于希腊神话中的冥国。故事基本上以此为基础展开,但会被我魔改就是了(

我本人对希腊神话没有太深入的了解,浅看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