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咸鱼的雨子

【赛维】那年毕业十年如初

  都说毕业是最后的狂欢,是青春的放肆,亦是妄想抓住丢失的时光。

  在这个晚上,整个高三都疯了。

  礼花彩带就这么随意丢在地上,无数的碎纸屑撒在半空被风托着迟迟不肯下落,就像是想挽留着什么。还剩着半瓶酒的瓶子就这么摞在一起却没人举起去碰杯,肆意地狂欢之后是不得不要直面的分别和未来。

  考得好的人在流泪与自己好友吹瓶感叹自己不负这三年,考得差得举起酒孤身一人对月当歌默默抹开眼泪故作坚强。

  也有鼓起勇气去告白自己的喜欢的人,也有去祝福他走的越来越远不负韶华。

  维鲁特也被这气氛感染了沾了几杯小酒,脑子晕乎乎得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刚刚还抱着他痛苦吹瓶的赛科尔早已不见了身影。维鲁特勉强撑着地摇摇晃晃起了身,环顾四周没寻到熟悉的身影。他摇了摇头试图将重影甩出去。

  身后传来一阵尖叫声和欢呼声,刺得他头疼,隐隐约约听到什么"恭喜!""祝幸福"这类的,维鲁特搂着太阳穴猜想这估计又是哪一对表白成功了吧。

  真好啊,维鲁特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可惜他们终究是不可露面的恋情。
  
  他们曾在路上悄悄勾着对方的手,也曾借着宽大的风衣在校园的角落偷偷亲吻,也曾在宿舍里假装好兄弟似的勾肩搭背,这个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相处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如今他却不得不孤身面对即将分开的现实。

  他喜欢整整三年的人如今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就这么站在人群,被欢呼声排挤着,突如其来感觉到被世界遗弃的不知所措。维鲁特拨开人群,每踏下一步,都假装认真地将对赛科尔的爱恋埋葬在心底,但不断浮现出痞笑的面孔早就出卖了他。他仔细地跟自己的小人对话,劝说他。

  不知何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注视着他。维鲁特头疼地看着他们,恍恍惚惚地听到了赛科尔的声音。

  他也站在了原地。

  "喂?维鲁特?听得到吗?"

  "我喜欢你!!!!"

  维鲁特被激得脑子瞬间清醒,他回头看着站在舞台上打着光拿着麦克风的赛科尔,那人见他回头笑的更欢了。

  "维鲁特,我喜欢你啊。"

  "喜欢你的眼睛你的睫毛你的冷傲"

  "喜欢你的酒窝你的嘴角你的微笑"

  "我喜欢你全世界都知道"

  赛科尔就这么拿着麦克风从舞台跳下来,没人给他伴奏也没有掌声,他就是这么固执地清唱着,每唱一句他就离维鲁特走近一步。没人去阻拦他,路上的人主动为赛科尔让出来一条简陋的星光大道。

  维鲁特没有动作,就这么看着赛科尔一步步走近,他终于放下所有防备不再担忧是否会被拍照传上网捅到学校和父母那边。他看着手上握着的酒瓶,自暴自弃地闷下一口,都毕业了天高皇帝远了怕什么,维鲁特将晕在嘴边的酒液抹开,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向赛科尔张开双臂。

  却冷不丁地陷入温热的怀抱。

  赛科尔就这么执拗地抱着他不肯放手,摁着维鲁特就这么吻了下去,撬开维鲁特柔软的嘴唇,肆意地在里面扫荡着,带着一丝疯狂和自暴自弃却又不肯放弃。旁边的同学才像是反应过来尖叫欢呼声给赛科尔和维鲁特鼓掌。

  就像是在给一对平常再也不能平常的情侣鼓掌欢呼和祝福。

  也有一些女生哭喊着"求你们了,请你们一定幸福。"

  
  
  赛科尔缓缓离开维鲁特的嘴唇,还调戏般舔了一口。维鲁特恼羞成怒想要退开赛科尔,却敌不过身上人的禁锢,反倒是又箍得更紧了。赛科尔看着维鲁特因为羞怒而泛红的脸庞心情明朗了起来,他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维鲁特,然后松开双手俯下身煞有其事地牵起维的手献了一个吻手礼。

  维鲁特听着赛科尔熠熠生辉的蓝色眸子,满眼写着欢喜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十年前那人也是如此偏执地表白他,搞了一出浪漫当着全校的面给他唱了一首情歌。他们就这么不顾他人的眼神抱着吻着唱着,抱到天荒地老稳到海枯石烂唱到撕心裂肺,那首歌怎么唱来着,维鲁特恍惚着想。

  对了好像是,

  "我多喜欢你,你会知道。"

全是我爱的维利宝贝xxx
时间跨越有点大嗯,不按照时间顺序的。
完成度是草稿流hhhhh

【轩伊】待琴

在lof第一篇的轩伊xxx很有纪念意义(x)
加了很多私心+自己对角色的理解吧。
晚安,伊恩哥哥。
我们依然在等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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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有人知道云轩是会弹古琴的。
  伊恩就是其中一个。
    也是为数不多能欣赏的来云轩的琴声。
  云轩刚去西国处理完那堆破事,疲惫地拖着身子回来书吧想翻翻书找办法,书籍间的灰尘随着他的动作漂浮在空中,云轩嫌弃地拍了拍,目光不小心触及摆在角落的琴,眼瞳微缩,随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死水般移开目光。
  但是他知道他的内心无法一直平静。
  伊恩。
  
  
  
  
  金发少年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捣鼓着些什么。云轩从塌上睁开眼,迷茫地看着眼前这位少年。也许是动作太大,惊动了这位少年。少年回头,点了点头,将饭端给云轩。“醒了?起来吃饭吧。”
  云轩望着与他记忆无异的温柔儒雅的面庞,一时哽塞。
  “伊恩?”
  “嗯?”伊恩见他没有接,将饭菜放在塌旁边。回过身继续捣鼓着他的草药有一搭没一搭的与云轩聊天。
  “你这是在做什么?”云轩扶着从榻上爬起来。
  “明天不是就要去要塞了吗,我多做了一些药剂。”伊恩有些骄傲地朝他晃晃试管。
  云轩被他的金发反光炫目得他眼睛有些干涩。
  他记得。
  是这一天啊。
  云轩望着伊恩的异色瞳,那双眸子总是装满了太阳那样温暖的目光,照耀着众生。
  他有很多话想对伊恩说。
  伊恩,别去。你会死。
  伊恩,你救不了他们。
  你父母还在等你回家。
  他想说,
  伊恩,你知道吗,尤诺他很想你。
  我也,
  很想你。
  云轩少有的暴躁,他想把眼前的少年拉住,或者干脆关起来让他明天去不了。
  但是他什么也没做。
  云轩忍下逐渐涌上的泪意,堵在他喉咙,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在那梗着,就像溺水的人不断呛入水,越沉越深。他看着对面那副如初的面庞,使自己话语不带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伊恩,你想听我弹琴吗。”
  
  伊恩有些好奇地端来了酒,酒是他们自己酿的,他给两人斟满了酒,云轩抿了一口,吐槽“你还是这么喜欢果酒,明明这种酒甜齁了。”伊恩也不反驳,就这么望着他笑,没有戳穿云轩每次都把这酒喝的一滴不剩。
  云轩摆摆手,接来下人送来的琴。伊恩不解地看了一眼,云轩没在意,起手弹琴。
  很少有人知道云轩弹琴是特别厉害的。
  紫发美人就这么披着泻下来的月光,一举一动透着高贵优雅。琴声铮铮,配着孤寂的月光,透出只身一人的悲凉,琴声突然高昂,像是控诉着天地的不满,天崩地摇,嘶哑地冲着天地不管不顾地癫狂,像是要拿把剑划破那天,捅破那地恨不得闹上一阵,问那一句生死因果,琴声寥寥几声,却铿铿带着主人的激烈的情绪,像是拼命拉住什么人,却不慎撕碎了袖子,扯出一声声刺耳的琴声,琴声又突然低沉,只剩下零星的琴声,就像是,千百年间一个人孤独地掌灯,遥望远方等着什么人。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一曲终了。
  
  云轩太久没有弹琴,震得他手指微痛。伊恩适时地递给他药水,云轩接下这瓶药水。
  按照记忆……
  “等我回家了,我一定要人给你打造一把好琴。”
  伊恩打开酒盖,给云轩再斟满。
  都说十指连心,一点也不假,手上震的痛仿佛传到了心脏,像是狠狠被捏住了,疼得他浑身麻痹。他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畅想着打完仗之后的未来,心脏收缩。
  云轩狠的抓住少年的衣领,少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堵上了他的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冽以及
  无助。
  云轩少见地失控撕咬着少年的嘴,等到他退下来。他看着少年嘴角的血迹,不知道该摆出怎么样的反应。
  伊恩看着八年来不曾改变的云轩,恨不得拥抱这个人,去亲吻他,与他十指相扣,
  与他白头偕老。
  伊恩哽塞地开口,漂泊太久他都快忘了哭泣是一种什么感受了。
  云轩呆立看着眼前的少年的金发逐渐变银色,眼瞳也像是被镜面反了过来。
  “云轩,我想回家。”
  “我想回家去拥抱我的父母,让他们担忧是我不对”
  “我想拥抱瑞亚和尤诺,是我对不起他们,让小尤诺早早就扛起来担子,是我对不起瑞亚,明明我答应好了她要做她哥哥的。”
  "你知道吗我看着小尤诺一步一步地走上这道路我很开心,也很难过。他再也不是那个到处捣蛋抓包躲在我后面的小尤诺,而我,也不能再护着他了。"
  “我想与你共酌,与你共睹这河山。想拥抱你,亲吻你。”
  “云轩,我本想与你白头偕老的。”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送你把琴。”
  伊恩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他自幼早早被人培养成稳重的性格。他作为医者,看惯太多生生死死,与死神抢人,但也有那种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就此溜走。他起初还会哭泣,之后却不得不收敛自己的沉重。他身上背着的是一条一条想要活下去的生命。他不得不站出来。
  圣人不仁,万物为刍狗 。
  但圣人并非不仁,而是太过于仁爱。他爱着这个世界,爱着众生,只能把高冷的面具带上,生怕开了口却哽咽撕裂到无法出声。
  伊恩起身,云轩像是才反应过来,正想说些,嘴上却被温热柔软的东西堵住了。
  伊恩脸庞滑下一颗晶莹,他伸出手拥抱他的爱人,却穿过他的身体,伊恩渐渐化成碎片燃烧在世间。云轩想拉住伊恩,却抓住了一片虚无,他怔怔地看着他的挚爱消逝,无助地呆坐在那里。 他就像第一次失去珍宝一样,眼睁睁地看着它摔破在地上,想去接,却只能被划出一道又一道口子,刹那间无助感抽走他了所有的力气,云轩摔坐到地上,握住了一片虚无。
  亦或是他从来什么都没有握住。
  
  
  睁开眼,云轩望着熟悉的书吧装饰,他早已熟睡,身上披着不知道是谁给他盖上的衣服,还带着一丝温热。
  他怔怔地看着这件袍子,像是才反应过来看清了衣服上的绣字。他一言不发地披上这件袍子,起身,路过古琴脚上一顿。
  这浮生,不值一提,但是有了你,才是有了新生。 今后再无云轩可言。
  云轩复杂地看着这个琴,终究还是不忍心将这琴毁掉。他自欺欺人地将袍子往上一盖眼不见心不烦。
  伊恩,我等你回家。
  你送我一琴,我歌你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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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哥哥。
晚安各位。

是个维
我爱睡颜!!!!
私心打个赛维tagx

【赛维】大少爷逃亡中 四 (双赛维)

三个月后的更新23333
还是小时候x

  维鲁特不是没有试图去寻找那个灰蓝色头发的少年,只是每次都得到他的新老师冷淡地回答。
  “还没有处理完。”
  维鲁特不敢仔细去追究处理背后的多么血腥。他草草把老师的追问盖下去。只是这嫩稚的掩饰被他老师看在眼里。
  他们只不过是素面相识,但维鲁特还是内疚自己拖累了那个小孩。
  
   很快,维鲁特就见到了那个男孩。
  维鲁特被老师带到一个小房间。墙上挂着各种刑具,地板不知是被鲜血还是什么渗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空气弥漫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维鲁特没见过这种场面,房间中央坐着一个被蒙住堵住嘴的男人。男人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命运,疯狂摇头,嘴里放出呜呜呜的求饶声。
  维鲁特察觉到了什么,扭头去看自己的老师。尊上递给他一把枪。
  “去吧,给他解脱。”
  “为什么?”
  “因为他背叛了家族。”
  “背叛家族一定要死吗。”
  “不然呢。”
  维鲁特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作接下尊上递来的枪,走到那个人面前。
  男人惊恐地疯狂摇头点头混乱到毫无逻辑,维鲁特想起他曾经小时候失手打碎的一个小鱼缸,里面的鱼掉在地板上疯狂弹跳,但也无法跳出死亡的阴影。男人突然从椅子的捆绑挣扎出来,摔在地上。维鲁特弯下腰去拾起那条挣扎的金鱼,却被旁的玻璃扎进了手指痛得他突然松了手,金鱼摔在地上,被地上的玻璃扎的满碎。
  维鲁特被耳边的枪声炸裂惊醒,他看到那个男人早已挣脱绳索跪在他面前,爬出了一条血路,他无助地举起手来祈祷,脑门上有个血洞,正在汩汩地留着维鲁特知道但是堵不住的血。
  男人像是没有支撑,摔在地上,脑壳磕在木板上,响起一声,维鲁特听到很多声音,摔碎在地板上的玻璃在他脑海里炸裂,玻璃扎进他的血肉扑哧稍稍想想就痛到不已。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扔在地上,维鲁特像是承受不了,一下子坐跪在地上,不断地干呕着,尝试把满嘴玻璃渣吐出去,却只能不断地感受着玻璃在喉咙里上下磨动的刺痛带来的血腥味。
  你救不了任何人。
  维鲁特拍开前来扶他仆从伸来的手。他站起来,冷白的小脸故作镇定向他老师道别。就在他摸到门把的时候,他那整个过程一言不发的老师终于开了金口,吐出令人寒渗的话。
  “下次,不要再这样失控了。”
  他忘记他是怎么回答老师的,他也没有回头去见他老师的脸色,他想镇定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他脑海里不断映着那个男人无助求饶的样子,他脑子疼的不行,仿佛他才是被打穿了一个洞的人。他跌跌撞撞地不知道来到了哪里。
  维鲁特印象中好像没有来到过这种地方,他望着前面一望无垠的海,海浪慢慢冲刷着海滩,月光静静泻在浪花上,闪着银色的光。他像是被什么冲洗过一样,干净舒透不像自己,维鲁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弯弯月亮不断升起。
  淅淅索索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不断放大,他扭头一看,撞上了一双月光盛在里面就要溢出的眸子。
  是那个男孩。
   那个男孩也像是没料到维鲁特会出现在那里,被吓了一跳,手上涂抹药的动作稍不留神加重了,痛得男孩倒吸了一口冷气。维鲁特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他的伤口上。
  他皱着眉打量着伤的不像话的男孩子,脸上有几块淤青,胳膊腿凡是露出来的肌肤都有被狠狠擦在地上而脱肉的痕迹,手上有被刀刮过伤口,上药的时候手指不断翻动渗出一丝血丝。
  维鲁特不悦地看着就要转身离开的男孩,上前握住他的手,却不知道碰到哪处伤口被人甩开。
  赛奇看着对面有过一面之缘好看的男孩罕见地露出慌乱的神情,他收回了手,歉疚地向赛奇道歉。维鲁特向赛奇解释仅仅是想为了包扎。出于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原因,也许是对于这个男孩的愧疚,亦或是他看不下去赛奇生涩包扎的方式。总之,他握住这个小男孩的手。
  维鲁特翻遍全身没有翻出医疗药品,他不敢抬头去面对那个那个眈眈的眼神,他放下手,尝试去勾赛奇的手,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男孩并没有挣开他的手,反而乖乖跟上他。
  维鲁特不解地问“你不怕我拐走你吗?”赛奇低头,哼笑一声无谓地说“我都来到这里了。”
  维鲁特的心脏突然被捏住,狠狠地磕在地上,他想起了那个男人,想起了金鱼,想起他之前眩晕过去看到满身都是血的男孩,血顺着灰蓝色的发丝滴了下来,海风顺着骨爬上来,将其和肉剔开,维鲁特借着眩晕舒出一口气,借此偷出一瞬不被疼痛的时光,他得以喘息。
  那个安安静静的跟了他一路的男孩,冷不丁地出声。
  “你怎么了?”
  赛奇借着月光看着那个牵着他手的男孩,惨白的脸不知怎得疯狂出汗,他目光涣散,望着前方却又迷茫着走着,不由得出声。
  维鲁特像是如梦初醒那般回过神,他望了望那个站住疑惑盯着他的男孩,澄澈的眸子倒出被汗浸湿的自己。他不知怎么的,拉着男孩的手,突然崩溃像是倒豆子说了一大串毫无逻辑的事。
  他把罪归为月光太过于迷人。
  那个男孩一语不言就这么跟着,也不知是否听进了,直到包扎完他也没说什么。维鲁特有点庆幸他这沉默的体贴。他正组织语言想得知男孩的名字,那个男孩却抢先一步说话了。
  “你讨厌杀人。”
  “那你别杀了。”
  “你别动手,你要杀谁我替你”
  “我是你永远的刀。”
  维鲁特被这句话怔住了,没等他反应过来,仆人就过来催他睡觉,顺带把那个男孩赶出去了。 他躺在床上,才晕乎乎地想起来他还是没问到那个男孩的名字。
  有点可惜。
  在沉在睡梦中维迷迷糊糊地想起来刚刚的对话。
  如果可以,并肩战斗吧。
  如果可以。
  
  他对上那双烟灰蓝的眼睛,那双眼睛透出主人的不甘,就像无奈被锁在囚笼的困兽,狠厉地向外人咆哮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进来的那人撕碎。
  他没有想到他还能见到这个小孩,也是,在这里的多半是要训练成死士或者影卫的。只是,维鲁特看着满身伤痕的少年蹙眉,几月不见,伤痕比之前更多。
   莫雷迪亚站在维鲁特后面,威胁地看了一眼笼里的少年,灰蓝色的男孩不甘地从喉咙发出一阵气声。莫雷迪亚拍了拍维鲁特的肩膀。“去驯服他,证明你自己。” “那驯服不了呢?”“无用的东西,结局只有一个。”语气冷淡得像对待一件破物。
  那个男孩也听到这句话,突然暴起像是被激怒露出獠牙的野兽,旁边的守卫想释放能力克制住他,却不料被影子反噬,狠狠地摔在墙上,安静的石室清楚地响出骨头断裂的声音。莫雷迪亚微愠地皱了眉,正想压抑住那个暴动的少年,却没想到他的门生无视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径直向笼子走去。
  维鲁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耳畔越过,把自己的发丝切断了几分。他眨眨眼,看着暴起想要把他撕碎的那个少年被他的老师摁住,张牙舞爪地像只不知所措的小兽。
  他不由得被自己的比喻给弄笑了,随后压住了自己的笑意,他可没有错过这个少年划过一丝杀意,他看似臣服似的不再动作,乖厉就像潜伏在影子的刺刀,指不定下一秒就刺进你的喉咙,让你直接去见该死的上帝。
  维鲁特蹲下来,知趣地停留在笼子边缘不再踏入。他没有像那些贵族一般露出笑容,少年想,当然看到也会觉得虚伪的想吐,管他吐的是什么,即使是糊状的馒头也足以恶心到这批假惺惺的人。
  “你听到了吗,你会死。”
  被摁在地上的少年并不好看,灰蓝色的头发因脸上的血而黏在脸上,额头磕在地上而不断流出血,他把嘴里溢出来的血咽下去,味道老实说并不是很值得赞同,但他就是毫无厘头地兴奋。他从鼻腔喷出一声气声,对维鲁特的威胁不屑一顾。
  “大少爷,我从小就是从臭水坑和垃圾堆长大的。哦你可能不会想知道那个鬼地方是个什么样子,小爷我出去和野狗抢个馊面包吃都能听见那群婊.子大白天床上放荡的叫声,她们的身体永远塞着男人的东西和现金。在那里,死人永远比活人多,但是那群秃鹫也不会去吃死人肉。但是活人会。”维鲁特被他粗鲁的语言激得蹙起了眉心,那个少年看着他的小动作,喉咙里闷出声音嘲笑着他。
  “你没想杀我,无论是前两次,还是刚刚。”少年听到他说之前的微皱了眉,随后听到后面轻蔑地嘲笑。“你怎么不知道我内心其实想把你千刀万剐来着。”维鲁特不紧不慢地说
  “可你没杀过人。”
  少年似乎顿了一下,“是吗,那少爷是不是还要做我的第一个?在我短暂的人生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噢,那少爷的命可真他妈的尊贵,足以在我生命当中留下最美的光,噢上帝啊,你是光你是电你是唯一的神话。我是不是还要给你鼓鼓掌顺带来个rap?”边上的尊上像是忍受不住了,维鲁特都能听出肩骨断碎的声音。少年疼得想倒吸一口气,也不忘咧出一抹凶厉的笑,似乎要将面前这个人拆开吞入肚子里。
  维鲁特歪着头指着他的老师,又点了点自己。
  “你不觉得很不值吗,就这么死去了,想杀的人一个都杀不了。”
  “所以,活下来吧,为了有朝一日杀了我。”
  你曾说过的,要成为我的刀。
  少年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位干净可俊的少爷,银白色的头发打着能刺瞎这些腐烂在淤泥里的东西的光,他舔了舔嘴角,看着对方无视掉地上不知是什么东西黑成一摊又一摊的,就这么半蹲朝他伸出白杳的手掌,手指纤细得仿佛一掰就断。他眨了眨眼,努力把滴下来的血珠排出去,他硬生生抗住了神压,站起来,朝着那个少年一瘸一拐地走去,然后像是承受不住了直接从空中摔下单膝半跪着,他像是没察觉到痛,咧开嘴角,试图从对方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找出一丝厌恶和嘲笑,然而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是一块坚冰,映出如此狼狈不堪的自己。
  他舔了舔嘴角,握住那双从笼外伸出来的手。
  似乎,有这么有趣的人,留他一条命也可以?
  “听好了大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小爷我叫赛科尔·路普。”
  “嗯,你好,我是维鲁特·克洛诺。”
  
   赛奇听到赛科尔成为了维鲁特的影卫时,手下的刻木雕的动作一顿,刀片划过手指,伤口渐渐溢出血珠。赛奇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将木雕丢进垃圾桶,任其木雕磕到桶壁裂出一道道痕迹。
  可笑,说什么要成为对方的刀,说到底他连接近他的资格都没有。
  赛奇任其摔在床上,想着那个俊俏的男孩,还有赛科尔。
  他含含糊糊地咬着赛科尔的名字,感受到熟悉的热度蔓延全身。
  他错愕地看着影子爬上他的身体,他伸出手来触碰这些影子。赛奇似乎明白了什么,影子暴起刺伤他自己,不断撕开他的旧伤,把维鲁特包扎的结果弄得一塌糊涂。
  可他丝毫感觉不了疼痛,他自嘲看着这些伤口。
  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妈的,赛奇忍不住想要踹开这些该死的影子,然后不管不顾地跑到光下然后光明正大地给维鲁特一个拥抱,不是赛科尔,是赛奇,是赛奇·路普。
  但是他不能,他只能看着赛科尔与维距离越来越近,而他就像黑暗的影子,从墙缝贪婪地偷着渗出的一丝光,即使明知道接触会粉身碎骨,但他依然把这束光小心翼翼地捧着,放在只有一隅之地的心里。
  他闭上眼,任由黑暗将其吞没。
  但是他不能,这束光不属于他。
  他只是赛科尔的影子。
  

是给喑喑 @Utopian. 无料的返图。占tag抱歉
都是有在lof发过的,大家去点个红心小蓝手什么的23333
还是说说看完的感受吧。
能看出喑喑每篇文章是有很仔细选过的,进步也很大。
开篇就是大长篇四致,结局改了。并没有说明他们之后怎么样了,留白着。但是我觉得改的很好,这篇是讲赛科尔死后的等待,以及生前的陪伴。
“骨子里淌着的都是地心深处汩汩的岩浆。”
如果不是战争,他们可以互相拥抱亲吻期待明天,可是,
他们生来属于乱世。
最后维独自走向死亡也是很虐,虐到人心里疼又无可奈何,毕竟他不可能独留自己一人在世上的。
我们只能祈求,他们在下一个未来,拥抱亲吻享受明天。

第二篇是破碎天堂。老实说这篇背景我倒是没怎么搞懂。但是并不妨碍我对这篇的赞美。
这篇文我真的真的特别喜欢文笔和这种文风,描写得一点也不拖沓,反而有种很压抑的感觉。全篇是以赛科尔第一视角来写,但是一点都不ooc。
还有结尾的赛科尔倾身用力去吻维的时候我简直爆炸
有种被压抑到释放的感觉。

第三篇是,winter 's story。
是全篇里面最甜的文了请好好珍惜它(……)
是温馨的小日常,我爱小日常,我爱这种缓缓流水的日常。
我要吹吹这篇文,真的,语句描写得太好了。
“天空有多远?海的那一畔是天空,海洋有多宽,其实全盛在那一双眼瞳里呢。”
天空有多远,海洋有多宽,与我无关,毕竟我最爱的人,就在我身里边。

接了下就是某某某了。
我个人还是比较钟情于分手后重逢的故事。
但是我没想到这个重逢仅仅只有一夜(……)
虽然只有一夜,但是写的依然很好。两人的纠结以及复杂的心情,还有旧时的习惯,旧时的家,正如七夕那样对应“早知道既定的分别,那么重逢里会不会也很感伤。”所以最后赛科尔依然拥抱维鲁特离开了,就如同当年一样不告而别(渣男!)(bu)
“我拦不住要走的风,也抱不住整片天空。”(摘录)

接下来就是kiss goodbye了。
这篇写的是真的好。少年时的冲动和心悸,成年后的深思熟虑交插在一起,那是年少冲动的爱恋,化成汩汩流水的陪伴,然后就像被弃而不顾的爱情。最后两人一拍而散分手告别。
然而,去他妈的家庭和生活,去他妈的分手电话,赛科尔查到最近一次的航班,拿上身份证和钥匙,就这么冲动地跨越天空和陆地,
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吻。
这个吻,可以是再见,也可以是再见。

最后是以岁暮天寒结尾的,是轩伊。是白月光轩伊。
这篇文看样子是伊恩回来,阿伊恩哥哥你终于回来了QAQ
这一对是真的白月光,以至于文笔都清纯了起来。
在云轩的漫长的记忆中,有这么一个温柔儒雅的金发医师,即使岁月漫漫,时光流转,那个曾在他生命中留下最美的记忆的人,依然难以忘怀。

最后,表白一下喑喑。请多多产赛维粮(x)关爱冷圈,从你我做起(x)